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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坐夜》,一场“混搭”的侗族文化盛宴
 发布时间:2011-10-31 11:52:17   作者:刘顿顿   查看次数:28765次  评论:72条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第八届中国侗族多耶节举行期间,我连续地看了两场《坐夜》这台戏。看完后我感触颇多,我愿意想与大家分享我的感受。

坦率地讲,“坐夜”的演出效果超出了我的预期。尽管它还存在一些遗憾及细小的问题,算不上十全十美,但说“坐夜”达到广西的一流水平,我认为一点也不为过。

我看过融水县的进京演出剧目“风从苗山来”, “风从苗山来”一直被视为精品。“坐夜” 与“风从苗山来”有很多相似的地方,都是反映少数民族生产和生活的演出。我将两台戏稍做了一下比较,发现两者有很大的区别。

首先“风从苗山来”的故事性没有“坐夜”那么强,前者主要是展现苗族的生产劳作、民间图腾、婚恋习俗、自然风光等内容,而后者则是以故事为主线,全面展现侗族大歌、喊姑娘、闹姑娘、坐姑娘、姑娘节、多耶团圆等六个篇章;

其次,前者是由政府主办、政府出资,而后者是完全靠民间资金来运作;

再着,我觉得前者的演出比较平面,舞台设计也一般,但后者却是在世界上最大的单体木制建筑“侗乡鸟巢”中实景演出,整个舞台的设计十分考究和精致,使整场演出表现得很立体。

坦率地讲,我认为“坐夜”的总体水平在“风从苗山来”之上。

在这里,我要着重表扬一下“坐夜”这台戏的主推者杨令,在极其困难的情况下,杨令等人在侗族文化的与时俱进上,做了大胆的尝试和创新。“坐夜”无论是成功或失败,我们大家都应该给予一定理解、支持和鼓励。我要说:我们需要许多象杨令这样的具有深厚侗族民族情怀的文化人,这样侗族文化的传承和发扬才大有希望。

说到底,“坐夜”是一场“混搭”的演出。我并不反对这种“混搭”,侗族文化本身就应该与这个时代相接轨,与时代脉搏一起跳动,始终停留在老祖宗那里是没有前途的。你要是不同意与时俱进上,那我建议我们干脆回到清朝,天天留长辨子、穿马褂、见面就作揖叩头好了。 “坐夜”的壳是民族的,内容却是五花八门。有传统侗族的、有现代的、有民族的、也有西方的。我发现这部戏将“拿来主义”用得很彻底,“坐夜”可以说几乎是全方位的“混搭”。就先拿舞蹈来说吧,我们在看到侗族传统舞蹈影子的同时,还发现其大量的借鉴了其它民族的特色舞蹈。就如戏中有一场带面具的舞蹈,其与云南少数民族的舞蹈很相似;另外,有些地方舞蹈节奏很快,有点象华尔兹;吹芦笙、踩歌堂等也比传统的演出的节奏快上了很多。还有就是在配乐上,大量运用了打击乐,新颖的音乐元素使得整个舞台表演生动活泼、俏皮可人;再说说“坐夜”的侗族歌曲,我发现歌曲中几乎什么唱法都有,民族唱法、通俗唱法、美声唱法,侗族小伙从窗外喊姑娘这个场景,几乎是完全的用侗语唱现代歌曲,有部分地方咋一听,还以为是外文歌。

在创作上,我与绝大多数人一样,充分肯定“坐夜”的艺术成就。“坐夜” 整个演出很大气,有很多的创新及亮点的,值得细细品位。

一、“坐夜”的选题很不错。

要将沉淀千年的侗族文化在舞台上演变而出,选题是一件最难的事情。“风从苗山来”的最大缺陷就是:编导试图在一台戏当中,在很有限的时间里,全方位地展示苗族文化,结果是什么都“面面俱到” 了,但却没有了主题,使得整场戏下来,观众都不知道哪个场景印象最深刻了。但“坐夜”的编导却想到以侗族传统男女恋爱方式“行歌作夜”作为切入点,在侗族舞台剧中从来没有过这种表达方式,选题确实很新颖。 以“坐夜” 做为一个切入点,向三江以外的人传递着这样一个信息:在爱情上,侗族不仅是一个敢爱的民族,而且还是一个懂得如何运用浪漫及特别方式去表达爱情的民族。所以,这个选题故事性很强,它增强了外人对“坐夜”的研究和探讨的欲望,使侗族文化赋有一种神秘感。

二、“坐夜”的表演服饰美化了侗族传统服饰。

在“坐夜”整场戏中,侗族姑娘和小伙子们的服饰多次变换,每一次出现在舞台上的侗族服装都很完美,几乎是整个舞台画面上的流动色块。整个舞台表演服饰都是由传统的侗族服饰进行改制加工而成,在传统的服饰基础上进行了再创新。我们在“坐夜”现场看到的侗族服饰截取了侗族传统服装的一些符号,如的头饰、手饰及项圈等,再加上了一些现代时尚流行的服装元素,使舞台上侗族姑娘和小伙子更有立体感和个性格化,大大提升视觉感观,美化了舞台上的侗族形象。

三、“坐夜”最大的亮点在于舞台的设计、灯光及投影,观之令我惊叹。

首先,在舞台设计上,视觉感观很美。瀑布、小桥流水、侗寨、鼓楼、禾晾等元素组成极富侗味的舞台画面,特别是瀑布,出乎了我的意料,让我很是震撼。在有限的舞台中还设置河流,并在演出中增加了小伙子顺河乘船去坐夜,姑娘们在河中洗衣,恋爱中侗族男女在水中打闹、戏耍,这一切都使得舞台上的整个画面趣味十足,动感无限。

其次,舞台充分的运用了现代投影技术,如舞台中梦幻的抽象图型、蔚蓝的天空、繁星点点的夜空、精美的山水丛林,就像一幅幅完美的水墨画。

另外,舞台灯光和艺术照明变幻不断,使舞台整体气氛进入高潮。尤其是在月亮边,男女弹琵琶琴对歌的那场戏。月光下,热恋中的侗族姑娘和小伙子深情对歌,月夜下姑娘们辛勤地纺纱织布,纺纱机星星点点发出闪烁的光芒(纺纱机采用了led灯技术),此情此景实在是美不胜哉。

我要提醒大家:一定要记住“坐夜”是一场商业演出,是一场创作型的侗族舞台剧。我基本不接受对“坐夜”的某些尖锐批评。有某些人批评 “坐夜”中的某段独白,如:“哥,借你的肩膀靠一靠;妹,借你的霸腿坐一坐”;还有那么一些人认为“坐夜”脱离了侗族原生态的东西。我对这些批评往往是嗤之以鼻,因为批评的人根本不懂得什么是商业演出,什么是舞台剧。

“坐夜”其实就是一种专门为旅游服务的商业演出,商业演出特点就是一定要吸引大家眼球。无论是多么精彩的演出,如果没有人感兴趣,没有人看,那么它都是失败的。就象拍电影需要票房,拍电视剧需要收视率一样。 “坐夜”要面对的观众主要是普通游客,而不是普通的三江市民、官员或研究侗族文化的专家。观看“坐夜”的游客基本上对侗族文化背景普遍地不了解,在一个小时演出中,“坐夜”一方面要展示侗族文化的内涵,又不能有审美疲劳,还要让花钱买票的游客感到物有所值,并不容易。

“坐夜”同时还是一场创作型侗族舞台剧,故其表现内容、形式、方式与传统侗族舞蹈肯定是有区别的。侗寨里传统侗寨老百姓舞蹈是自发创造、没有功利的自娱自乐性文化,是全员参与的群众性文化,而创作型侗族舞台剧必须要对传统侗族舞蹈进行加工、提炼和创新,它是一种舞台艺术,“坐夜”演出的目的是让紧张工作之余的人们去享受的一次视觉盛宴。

当然,我说过“坐夜”并不十全十美,它作为第一个全新地对侗族文化的进行创新的剧目,作为第一个“吃螃蟹”的舞台剧,我本人持充分肯定态度。但同时我也要提醒一下“坐夜”的编导,要不断进行磨练和改进,方能使“坐夜”更加精典和持久的影响。

一、“坐夜”中舞蹈的重复的动作太多,丰富性不够,建议增加变化。

二、“坐夜”中侗族舞蹈与汉族和其它民族舞蹈似曾相识的地方太多,在体现个性化上还要继续创新。

三、“坐夜”演出前半部分比后半部分精彩。前面部分除了画面精彩外,故事性也很强。后半部分并不扣“坐夜”的主题,几乎都是一些常见的侗族歌舞,没有什么新意,所以观众看到后面有些审美疲劳,还是有些遗憾。

“坐夜”毫无疑问是一场成功的演出,但我一直却在思考着“坐夜”的尴尬和出路。“坐夜”的最大的问题在于其定位和其商业策划上,“坐夜”将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“只得名,不得利” 。“坐夜”的尴尬用一句话可以概括:小剧场又大了,大剧场又了小。我们许多国内著名的文化演出,如郭德刚的德云社、刘老根大舞台就是小剧场,底下观众就几百人,因为名气大,故几乎天天爆满。而“坐夜”的定位却是“印象刘三姐”,这太让人匪夷所思,全国有几个象“印象刘三姐”这样的大型实景演出,况且三江目前旅游业刚刚起步,短期内三江与桂林阳朔的旅游地位不可比,所以“坐夜”将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处于十分困境的状态

“坐夜”每场演出有200多专职演员的参与,那观众席上十几个人你演不演,几十个人你演不演。你要不演,演员流失了,观众也流失了,“坐夜”所做的努力和艰辛将功亏一篑。我十分钦佩杨令的侗族的文化情怀,但我真不知道杨令能支撑多久。

我呼吁政府一定加大力度扶植“坐夜”这台戏。“坐夜”在宣传和提升了三江知名度上,在发展旅游经济也做了巨大的贡献,但我很担忧:凝聚一批侗族文化人心血,并完全用民间资金运作的“坐夜”会走不远。

所以我同样呼吁三江全社会都要关心“坐夜”。你要是不关心我就不理解,“坐夜”是三江第一次对侗族文化探索和创新做了一个全新的尝试,这是三江文化中的一件大事,如果你作为一个三江人竟很冷漠,认为这与你没关系,没有一点本民族的情怀,我绝不能接受。所以我主张首先每一个三江人都应去看看“坐夜”,侗族文化的传承和发扬不光是县领导的事情,而是每个三江的人的事情。我们每一个三江都要参与侗族文化发展的思考当中。

祝福杨令,也祝福“坐夜”。
  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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